随着知识经济的兴起,单纯的财务报告信息已经无法完整反映企业价值,人们把专注的焦点投向了企业报告模式的创新,对传统财务报告模式进行改革的呼声日益高涨。
恰逢其时,国际综合报告登上国际舞台,并日益受到各国政府、监管部门、投资者和报告编制者的重视。
2012年,特许公认会计师公会(ACCA)对来自英国、美国和加拿大的500名投资者、贷款机构、供应商、客户以及报告编写者的最新调查显示,59%的受访者称,采用综合报告的方式将社会和环境信息纳入其中可以增加价值。
IIRC助推综合报告框架形成
“国际综合报告委员会(IIRC)自2010年成立后,便大力推进将财务信息、环境信息、社会信息和治理信息综合起来的财务报告,并将综合报告议题纳入了2010年11月召开的G20会议中,可以说IIRC是推动综合报告框架的中坚力量。”南京财经大学讲师张正勇告诉记者。
事实上,IIRC在促成国际综合报告框架的进程中从未懈怠。
2011年9月,IIRC发布了里程碑性质的讨论稿《发展综合报告在21世纪传播价值》,在讨论稿中论述了采用综合报告的合理性和必要性,阐述了国际综合报告框架的意义及其包含元素,并概述了框架的产生以及后续推动框架落实的下一步骤。
2011年10月,IIRC对包括微软在内的全球不同行业共40余家企业根据国际综合报告框架进行了为期两年的试点,以测试框架的原则性和实用性,旨在鼓励企业综合报告的实践创新,并建立国际报告指南标准。
2012年6月,IIRC确认将于2012年年底发布世界上首个综合报告框架草案,并于2013年年底发布最终的1.0版本。
不仅如此,张正勇还介绍说,在IIRC的推动下,一些国家正积极致力于推动财务报告和社会责任报告的整合。
丹麦是第一个要求大型公司把非财务内容整合到年度财务报告中的国家。
2010年,南非约翰内斯堡证券交易所要求所有上市公司按照《南非公司治理金章程》第三版发布综合报告,成为全球第一个正式发布综合报告制度的国家。
此外,一些大型跨国公司如挪威的诺和诺德公司、荷兰的飞利浦公司和美国的西南航空公司都已采用了综合报告的模式。
综合报告还能帮助公众从报告中了解企业创造可持续价值的难度。
对此,IIRC的CEO保罗·德鲁克曼曾评论说:“虽说近几年来,可持续发展报告提供了考虑价值创造和维护的新角度。然而,尽管有着这些进步和创新,要从公司发布的报告中得知他们如何创造可持续价值,仍然是一件有难度的事。综合报告框架的出炉将会大大改善这一点。”综合报告仍备受挑战
虽然,IIRC在国际综合报告框架的编制中给予了巨大的理论和实践支持,但国际综合报告毕竟是半路出家,发展的时间尚短,在推进过程中,还要面对来自于理论层面和技术层面的挑战。
对此,西南财经大学会计学院副教授吉利认为,综合报告在推进过程中,首先要突破技术性障碍,即必须将综合报告的理念转化为具体的编报原则,对报告内容、关键指标、报送和审验方式等给出指引。
在这方面,国际上在推进企业可持续发展报告的过程中积累了一些经验。她举例说:“比如,作为全球公认的企业可持续发展报告框架制定者,全球报告组织(GRI)计划于2013年推出新一代GRI指南———G4,目前编制工作正在进行中,并已向利益相关方、报告机构等群体发起调查以搜集建议。”对此,张正勇表示,国际综合报告会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进行磨合。他说:“综合报告并不是简单地将公司财务报告与社会责任报告合二为一进行编制发布。它对公司的管理提出了更为严格的要求。公司管理层不仅需要将企业的财务、环境、社会及公司治理业绩报告体系进行整合,更为艰巨的挑战是需要将可持续发展的理念融入企业整体发展战略之中,在内部管理和运营中进行更为全面的可持续发展性考量。这无疑需要一个较长的磨合时间。”“传统的财务报告主要是基于投资者视角的,强调的是股东价值最大化或者企业价值最大化,而综合报告更多地是基于利益相关者视角的,强调的是利益相关者价值最大化,因此企业在整合报告过程中如何协调这两种观点的分歧与矛盾是一个难点。”张正勇补充说。
同时,综合报告的开展还会伴随着较高成本的投入,在张正勇看来,这也是对企业的一个巨大的挑战。
他说:“从短期来看,编报综合报告对企业来说会增加较大的成本压力,企业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资源,甚至会承担较高的披露风险,这可能会影响企业的短期业绩,且综合报告对企业长期的价值影响究竟如何还尚待明确,因此企业管理层能否认可综合报告的长期价值,是其面临的又一大挑战。”此外,吉利还认为国际综合报告框架要追求全球公认。“可以说,国际综合报告开启了非财务报告准则的国际趋同进程,正如我们已经经历过的财务报告准则国际趋同一样,需要特别注意处理立足国情和国际趋同的关系。”
来源:中国会计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