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汉普顿预见了惠普88亿美元的“Autonomy”灾难及其他数十次金融危机。他的秘密在于：查看已公布的会计报表。
- 戴维·沃克
2012年11月20日，年度最大的全球商业冲击之一轰动整个新闻界。美国的科技之标——惠普将减计其2011年以110亿美元收购的一家搜索软件公司Autonomy的资产88亿美元，此举令人震惊不已。有趣的是，一些新闻报道指出，早在几个星期前的一个纽约著名投资者会议（The Santangel’s Rewiew）上，已经预料到了惠普“Autonomy”灾难的出现。察觉Autonomy问题的分析师并非软件专家，并非惠普高管或Autonomy高管，甚至不是美国居民。他是澳大利亚前财政部官员，现居海滨的勃朗特悉尼郊区。
他的名字叫约翰•汉普顿。汉普顿不仅在地球的另一端发现了正在逼近的Autonomy灾难，而且还是通过其财务账目发现的。汉普顿专门研究特殊领域的会计分析：他擅长于发现上市公司的虚假账目。事实上，在发现上市公司会计欺诈方面，他被许多人赞誉为世界领先专家。这就是为什么他曾参加Santangel’s Review会议并分析出Autonomy灾难的原因。引用汉普顿在《纽约时报》上的话说：“很容易发现Autonomy的报表是不正确的。”在向Santangel的观众解释清楚其中的欺诈后，他曾解释道：下注在一个公布虚假结果的公司上而最终失败是可能的，因为财力雄厚的人可能会购买这样的公司。他给出的例子正是Autonomy。汉普顿的投资公司，勃朗特资金（Bront Capital），已经将发现虚假账目转变为一种商业服务。他和他的同事西蒙·马希尔坐在邦迪中心办事处查看世界各地已经公布的账目。这些账目向他们显示出，一个看似有利可图的加拿大制药公司事实上正在损失大量现金，或一个声称是中国林业公司的组织实则并没有那么多树木。
你怎么通过这些业务来赚钱呢？伪造上市公司账目的麻烦就在于伪造者最终会被发现。所以，通过发现公司假账赚钱的方式是卖空该公司的股票。从本质上讲，就是你承诺在未来的某一时点，以某一约定价格，交付你实际上并不拥有的股票。你坐下来，等待着人们意识到该公司本属无用公司，且股票价格很低时，以非常低的价格买进股票，然后以你早先同意的较高价格出售股份，赚取差价。很简单——除了很多事情可能会出错之外，你的风险管理必须是超乎寻常的。
正如汉普顿所说，他自20世纪90年代初，在联邦财政部的税收政策部门一个略显昏暗的大厅开始对假账产生兴趣。在那里，他作为一个团队的成员，主要工作是分析一些公司复杂的税务安排，如艾伦·邦德的帝国这些纳税金额看似过少的企业。令汉普顿大为吃惊是，有相当数量的公司非但没有选择非法避税，反而夸大其对外公布的利润。
这改变了他对上市公司的全部看法。 “这是一个大开眼界的经历，”他回忆说， “我现在的工作都基于他们没有告诉全部真相。”因此，约翰·汉普顿成为会计造假的探求者在很大程度上带有偶然性。
1999年，他加入克尔尼尔森的白金资产管理公司，分析金融股。他几乎立刻为公司赚到了钱—— 现在他认为这是一个问题。 “你以为这很容易。因此，你的风险管理是可怕的。”风险管理关系到股票卖空者，因为他们冒了非常大的风险。当你买进股票并选择和大多数投资者一样的方式持有它，你只能失去所花费的全部资金。当你卖空时，如果没有发现会计造假，那么你基本上将永远失去更多的钱。而且正如他所指出的，处在一家上市公司负责人位置的狡猾骗子可以虚增自身资产，使用虚增的股票价值购买更多的资产，并保持这样的增长状态。汉普顿说，这种动力可以推动一个公司走很长一段路，正如前面提到的Autonomy公司。Autonomy收购了许多公司，而且如果惠普没有给出一个好得难以拒绝的价格，有可能继续发展下去。 “欺诈可以持续20年，”汉普顿反映，“他们可以耗尽你。”在普拉蒂纳姆，他确实被重伤过，并很快就失去了他创造的财富，于是开始学习如何控制风险，使卖空产生效应。不久，通过空头公司灾难，如2001年破产的比利时语音识别技术公司（Lernout＆Hauspie）和2002年走向破产的美国保险商（Conseco），他赚了更多的钱。他卖空了美国次级抵押贷款的次级债务，遗憾的是没有同时卖空据说是更安全的债务。
非上市公司应该寻找什么
约翰•汉普顿说，上市公司欺诈大多围绕夸大盈利，非上市公司则面临着不同形式的欺诈行为——员工窃取公司利益。他最喜欢的例子：美国耳机厂商高斯。前财政副总裁2009年被指控在过去的五年里盗窃3400万美元。他说，她的技术相对比较简单：虚增发票金额，从一年发票实际金额2500万美元虚增到3200万美元，从中获得差价。
复式会计记账使欺诈变得困难，但这个简单的技术效果却出奇地好。 “因为账户都是结平的，所以她绝不会被抓到，”汉普顿说：“我不知道作为一个会计师，你怎么会发现那个。”该副总裁最终被暴露，只是因为她从公司账户中为自己的信用卡大量充值。理论上，汉普顿于2007年从普拉蒂纳姆退休；但事实上，他无法停止阅读账目，思考可能的欺诈。一年后，他重新开始投资，正值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之际，和马希尔创立了Bronte Capital。Bronte买进了传统的价值型股票，并且卖空了被汉普顿称之为“大量的怪人，流氓和败类”的股票。2009年，汉普顿战胜了造假，取得了现在仍被视为其最为突出的胜利。对于资金管理小组“特里奥资本”的活动感到不安，他向他的老上司，当时的财政部长肯•亨利说出了他的担忧，并发起了调查。特里奥被揭露为一场骗局。
汉普顿现在的目标是？“有一个简单的生活，”他说。他分析，玩博客，在海滩上花费大量的时间。他认为，通过运用过去21年中所学到的一切，他正逐渐在将卖空转为一个真正的业务流程。为了获得不错的投资回报，他需要每周发现一次会计欺诈。
汉普顿说，自主创业比在普拉蒂纳姆这种公司艰难的生活轻松多了。 “我穿短裤，汗衫和平底人字拖鞋。这是为自己工作很好的一种方式......
“Bronte真正的教训是，有这么多的欺诈，你可以管理他们，使其工业化，并且有一个简单的生活。”
作者：戴维·沃克 -前财务记者和《公共会计师》编辑。
原载自澳大利亚公共会计师协会《公共会计师》2013年02-03月号，第32-35页，《公共会计师》数码港http://pubacct.org.au/john-hempton-accounting-sleut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