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诺克斯将澳大利亚的养老金体系想象成一个十几岁的青少年——成长迅速,但尚有诸多不成熟之处。诺克斯,美世咨询集团高级合伙人,跻身澳大利亚最受推崇的养老金政策思想家。他认为澳大利亚政府最近增加养老保障款项——从9%至12%——的做法表明澳洲养老体系日趋成熟。
款项支出增加只是体系日益成长起来的几种方法之一。在过去的一年中,联邦政府已经通过其MySuper立法,将会引入简洁、规范、低成本的养老金产品,以取代现有的预设基金。而政府也已增强自管型养老金的监管,将对受托人及其顾问施加更大的责任。
虽然关注“青少年”的发展是有益的,但也令人沮丧。就养老金系统来说,评论员——包括澳大利亚公共会计师协会(IPA AU)已经呼吁远离一次性补助金,而更广泛地利用养老金与年金。他们希望政府提高退休福利的适用年龄,他们希望看到更多激励措施,鼓励老年人坚持劳动。
许多人也敏锐地看到受托人在处理他们资产分配策略中的缺点。较之任何其他国家体系中的养老基金,澳大利亚的超级养老金持有更多成长型资产,使他们面临巨大的波动。
触手可及的‘A’评级
总的来说,澳大利亚的公共养老金和私人养老金(超级养老金)体系评价很好。在去年10月公布的最新墨尔本美世全球养老金指数中,澳大利亚整体养老保险制度获得评级B+。这说明它是“一个具有良好结构和功能,但仍需改进的系统”。在被调查的18个国家中,只有丹麦获得了A评级,而荷兰是除澳大利亚外另一个获得B+的国家。该指数着眼于退休金的充足性——即该体系所覆盖的人数和退休后可能提供的收入水平。此外,它还着眼于该系统的管理和其它诚信问题,以及可持续发展能力。
澳大利亚有望获得评级A。编写美世报告的诺克斯说,最新评级不考虑养老保障款项的增加,而这应该会提升澳大利亚体系的评级。养老金中雇主强制支付部分将自7月开始增加,支付比率增至工资的9.5%,并将于2019/2020年财政年度达到12%。
咨询企业指标以澳大利亚养老金受托人协会变化可能造成的影响为典范。据去年7月发表的一份报告介绍,在今天20多岁的年轻人(工作到65岁退休)中,约四分之三预期获得退休前收入65%的养老金替代率。大多数退休收入研究均以退休前收入60%-65%的目标养老金替换率作为一个合理的退休后财务充足性水平。
(退休)收入流的需要
美世咨询报告称,澳大利亚可以通过增加一项要求,即将退休福利的一部分作为收入流来完善其养老体系。它建议增加老年人的劳动参与率;随着人类寿命的延长,报告还建议引进某种机制来提高退休年龄及获得私人退休金计划收益的最低年龄,从而使得退休福利在未达到养老金资格年龄前不得享有超过五年。
IPA AU支持这样的观点,即应该将一些超级养老金福利强制转换成收入流。养老金及金融服务高级政策顾问李斯 艾格兰表示, IPA AU在其提交的预算案中主张应将约75%的MySuper帐户收益强制转换成养老金或年金。艾格兰说:“有证据表明,人们在退休前一直在增加债务,通过一次性付款还清之后便申请养老金。”
风险资产组合
美世咨询发现澳大利亚次优体系的一个领域是基金的资产配置。它给了如股票,房地产和私人股本等成长型资产配置在40%-60%之间的国家满分。成长型资产分配超过60%(澳大利亚养老金成长型资产的平均分配超过70%)被视为该体系具很大波动性,特别是在通常由基金成员承担投资风险的国家(如澳大利亚)。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当时澳大利亚基金的股票风险很高,导致数年亏损,所以这个问题已引起足够重视。
前财政部长肯·亨利去年撰写了一篇论文,抨击了养老金受托人对于股市的过度依赖行为。他说,“股票被视为成长型资产,因为其为基金成员提供了超出固定收益产品所能提供的良好收益。有人认为,随着人类寿命延长,以及人们对长寿风险的更加了解,该成长型资产为基金成员带来的利益将越来越多。坦白说,我觉得这些论点是荒谬的。”
“历史证据表明,一般情况下,经过一段足够长的时间,股票投资组合的表现将优于固定收益资产组合。但是,我们不知道何时会发生暴跌。”
终生投资
有一个获得广泛支持的提案是调整整个工作期内的资产配置。所谓生命周期投资指的是,基金成员在早期和中期的几年主要保持股票及其他成长型资产的平衡,然后在未来临近退休的几年再转换为波动较小的资产,如固定收益资产。 艾格兰说,生命周期投资将会成为IPA AU强制性退休金计划的一部分。诺克斯说,他赞成广泛使用生命周期投资,虽然他并不认为该领域适合政府政策的干预。他说,“有许多不同的生命周期模式,比起按照政府的要求实施,基金受托人运用自己的判断更为合理。”
澳大利亚的养老金制度,让我们引以为傲。新一轮改革会使其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养老金体制 - 如果我们有勇气完成这些改革的话。
原载自澳大利亚公共会计师协会《公共会计师》2013年04-05月号,第14-18页,《公共会计师》数码港http://pubacct.org.au/super-system